傅允珩道:“功过相抵,朕不会再追究。”
越王府纵欺君,但到底暗卫护住了她,是以他从始至终没有问罪的打算。
连同她陪嫁侍女的欺瞒之罪,阻碍宫中追查,也一并免了。
天子一言九鼎,钱嘉绾心中大石终于落地。
在狱中的日子,怀月和秀娘轮番为她送衣物吃食。
不过天牢重地,她们不得擅入,总得使了银子托狱卒带进来。
仁宗宽和,在位时三次下旨清整刑狱,免去狱中不少刑罚,也允准罪犯家中逢年过节来送些东西。
钱嘉绾尚是戴罪之身,又有官职,狱吏对他们这些官老爷还算客气。保不齐哪天出去,还能提携狱中一二。
既非重刑犯,官位又无足轻重,狱吏乐得私下收几笔银钱,捎进些东西。
钱嘉绾拢着棉被,怀月费尽心力递进话,府中人尚且安好,令她不必忧心。
零星片语,聊以慰藉。
狱中的日子过得很慢,除过日升日落,全然辨不清时辰。
偏偏这几天又是阴霾天,连阳光都吝于露面。
入狱不知几日,钱嘉绾见到的第一位熟人是谢明霁。
刑部侍郎亲自引了这位世子殿下探视,谢明霁一点头:“有劳。”
她缓了好一会儿,眸中是由衷的感激。她起身欲拜谢,却被帝王扼住了手腕。
傅允珩掌间用力,将她拉近几分,他不喜她这般的姿态与话语。
她是他的枕边人,不是如此生疏的外藩之女。
月色绕帐,柔软的寝衣堆砌在地。
帐外烛火明明灭灭,将两人身影揉作一道。
唇齿交缠,身形相依,他们契合无比。
傅允珩吻过她晕红的眼尾,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不甘与思念,隐忍与醋意,尽数在这一场淋漓的情事中翻涌。
无论那只狸奴是如何来的,他认了。
床笫间昏暗,傅允珩指腹一寸寸抚过怀中人娇艳的面庞。
“记住了,”他目光沉沉,“这儿才是唯一属于你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