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图在不慎中被扫在一旁,半抵于地。傅允珩将她托臀抱起,越过舆图,右脚踢开了次间的隔门。
早春晴好,日色柔润。等栗子兴高采烈从花园溜达回来,熟门熟路要迈进御书房时,它却被徐大总管拦住了去路。
“喵呜!喵呜!”
栗子气呼呼地哼哼,还好徐成早有准备,让德顺端来了一小盆肉糜汤。
陛下吩咐了不许人进御书房,稳妥起见,徐成暂且将栗子也拦下。
栗子被这盆肉汤收买,趁着主人不在,粉嫩的小舌头舔得不亦乐乎。
园中并无长辈在场,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,也是存了让适婚者彼此相看之意。
胜者的彩头是赵府准备的一对金寿桃,与寿宴遥相呼应,寓意吉祥。
在场众人中,清涵郡主地位最尊,便由她先来。
男女伴的箭壶分开,钱嘉绾瞧着清涵郡主要投的壶口做了扁平弧度,羽箭只要挨着边,很容易便能投中。
清涵郡主投壶本也有些准头。可今日在钱家三郎身旁,她捏着羽箭,越是想好好投越是不听使唤。最后十支箭投毕,堪堪只中了两支。
众目睽睽,负责计数的赵府管事不好偏颇,只能眼睁睁看着清涵郡主面上挂不住。
“我平日能中四五支的。”
回到钱嘉绾身边时,清涵郡主小声与她解释道,声音带了点委屈。
钱嘉绾笑了笑,安慰道:“无妨。”
她的声音极好听,让人心安。清涵郡主望她如玉一般的面庞,心头的沮丧不知不觉散去大半。
翌日晨起,榻上的女郎仍熟睡着。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,她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屏风外,徐成侍奉陛下更衣,禀道:“陛下,南地的密报昨日三更送入京了。”
“好。”
御驾至御书房,数封密报依序摆放。
傅允珩拆开其中一封,三年前大齐与南梁订立了和约,约定十年无战事。此次南巡至扬州,傅允珩除了召见越王与闽王外,南梁亦会遣使至扬州,与大齐商议换约之事。
大齐在南方接连攻克三国,先易后难。虽对南梁秋毫无犯,但南梁警醒,不会坐以待毙。
兹事体大,正使人选不出傅允珩所料,果然还是南梁景王。
听闻他至今孑然一身,一心辅佐南梁国主。兄弟二人同心同德,在列国宗室之中实属难得。南梁朝中并无夺嫡党争倾轧,景王这般取舍,实属明智,不容小觑。
傅允珩合上密报,目光望向南梁版图。
看来此行,要再好生会一会这位景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