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长庆宫最近的一处御园中,新扎起了一架秋千。
“奴婢叩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圆桃自觉退开,钱嘉绾安坐于秋千上:“陛下万福。”
自从靖平王府回来后,她在马车上随口向傅允珩提及了此事。
不出两日,傅允珩竟真的命人为她搭起了架秋千。
“天冷,也不加件衣裳。”
圆桃难得乖觉一回,跑回长庆宫去取娘娘的披风。
“出来时不冷。”
钱嘉绾心安理得地由帝王推着秋千。
“就这么喜欢这里?”
“陛下的心意,能不喜欢么。”
虽是奉承之语,但听来格外顺耳。
钱嘉绾比了比,道:“我还想在这儿挂一串铃铛。”
跟靖平王府相比,她总觉得少些什么,找不回那日的感觉。
傅允珩无有不应:“王叔府上的东西,你倒瞧什么都好。”
饮食如此,连架秋千亦如此。
钱嘉绾没有否认:“还好有陛下的面子。如若不然,我怕是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她与傅允珩透了句心里话,“毕竟我是钱家女,王爷大约也不想见到我。”
顾钱两家的恩怨,是剪不断理还乱。
偏生父亲还要他们兄妹二人与靖平王交好,着实为难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
傅允珩却道。
有两滴泪砸在了栗子暖黄色的皮毛间,被绒毛托着,聚在了一处,亮晶晶的。
钱嘉绾长睫轻颤,任由情绪将自己淹没。
她想家了,想王祖母了。
她离家,太远了。
栗子在旁急得团团转,它拨弄着前爪,想要尝试摸一摸主人。
它一直守候在主人身旁,满心满眼皆是她。
偶尔有宫人经过,栗子冲过去对他们哈着气,威风凛凛,不许他们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