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一刻,宫中的车驾已经到了魏宁侯府外,前来召钱嘉绾入宫。
钱琦铭眉峰微蹙,侯府并非没有自己的车马。
他将钱嘉绾送到府门外,平淮跟在三公子身后。
为首之人钱嘉绾倒还认得,是傅允珩身边的侍臣,名唤周正。
她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,与为她挑起马车帘子的周正擦身而过时,周正用只他们二人听见的声音道:“您一人入宫即可。”
钱嘉绾未置可否,令平淮照例坐于车夫身旁。
周正没有当场为难,命车夫启程。
钱琦铭目送马车远去,久久立于府门口未动。
转过两条街,钱嘉绾对平淮道:“你且下车,在外间多留一个时辰,再回去告诉兄长,我一切安好。”
周正策马在旁,耐心等着钱嘉绾交代。
“公子——”
平淮素来听钱嘉绾的命令,从不多问,今日却是例外。
钱嘉绾未多言,只淡淡看向他。
宫中情形不明,多带一人,反而多添一份麻烦。
“是,公子。”
平淮最终服从地一礼,跳下马车。
钱嘉绾揉了揉眉心,一路再无话。
至宫门口,周正亮了腰间令牌,车驾顺利驶入,畅通无阻。
钱嘉绾望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宫门,慢慢打起了精神。
“钱公子,请。”
傅允珩召见她的地方并非臣子常来往的御书房,而是朝宸宫。
“叩见陛下。”
钱嘉绾恭敬行臣礼,“陛下万安。”
黄昏时永宁宫内,钱嘉绾方在窗前赏着天边晚霞。
侍从来禀,道陛下驾临。
白日里慈庆宫中事傅允珩已知晓,钱嘉绾主动提道:“太皇太后身体并无大碍,就是老人家常有的小毛病。陛下不必担忧,臣妾会替陛下好生照料太皇太后。”
明画今日随她在殿中看过,又读过太医的脉案,便约莫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