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林老婆子,对自己可从来没这般热络过。
眼见着那位是陛下新纳的皇妃,便如此上赶着讨好。
她冷哼一声,只可惜舅舅对老婆子甚是客气,她平日都不好多说什么。
再怎么样,不过是顾府的奴才。
在这靖平王府,除了舅舅,可只有自己一个正经主子。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,傅允珩当真觉得自己其实还好。
他出声宽慰她:“不必太担忧,真的无事。”
钱嘉绾却觉他在哄着自己,她伏在他膝上:“那陛下可要快些好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
待药熬好了送上来,钱嘉绾尝过药温,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与陛下。
一碗药喝了有一会儿,末了钱嘉绾还给陛下喂了一块果脯:“甜一甜。”
她给自己也喂了一块,丝丝缕缕的甜绕在唇舌间。她告诉自己,在陛下面前她可不能太难受,她还得好生照料陛下。
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舱中事宜,只让陛下静心休养。
徐成听着贵妃娘娘吩咐,瞧着榻上含笑望着贵妃娘娘身影的陛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晚间钱嘉绾特意睡在了外侧,方便夜间照顾陛下。
夜半光景,傅允珩伸手一捞,将快要跌下床榻的人捞回了怀中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傅允珩道:“睡罢,无事。”
哄着她安心睡去。
御舫一路北上,钱嘉绾忧心怕陛下病中烦闷,这几日总是陪在他身旁。她时不时为陛下念些有趣的话本,和他说话。
她给陛下剥着葡萄,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肉喂到陛下唇边。
清晨的一缕光照入寝殿,钱嘉绾醒来服侍傅允珩更衣。
此一事傅允珩不喜假手于宫人,便只能她亲力亲为。
她半跪下为傅允珩系上腰间玉佩,这样事情做得多了,渐渐熟练起来。
傅允珩要去早朝,淡淡道:“再睡会儿无妨。”
钱嘉绾摇头:“今日要去给太妃请安。”
虽说宫中没有太后,省了不少礼数。但作为后宫晚辈,每月一次去南苑问安的规矩还是不能废。
傅允珩未多言,并不在意这些小事,想必瑜安足能够应对。
送了傅允珩离开,钱嘉绾洗漱完坐到铜镜前:“替我梳妆罢。”
宫中的几位太妃皆出自大族,想来是明帝为了平衡朝纲所纳,背后势力不容小觑。
太妃中以贤贵妃为首,傅允珩生母端敬皇后故去后便是她掌管后宫,只离后位一步之遥。
钱嘉绾无意与她们冲撞,她身后没有家族撑腰,几位太妃借机拿乔,她含笑应着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