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的话钱嘉绾自然知晓,她亦不觉得傅允珩会因为那一箭要她性命。
可偏偏,她和傅允珩间不止一箭之仇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自与赵凌交谈过,钱琦铭已放心不少。齐帝既非狭隘之人,以瑜安的聪慧,就算被为难一二,应该也能应对。
“只是在想明日齐帝会说些什么罢了。”
钱琦铭点头,早做准备也好。
“明日我送你入宫,就在宫门外等你。”
“不妥。”
钱嘉绾摇头,知道兄长担忧自己,“传扬出去,其他人该如何议论?”
就算提防齐帝,也不能放在明面上。
“我带平淮入宫即可。”
她打消了钱琦铭的念头,只是这一夜二人皆注定难眠。
钱嘉绾眸中闪着狡黠的光:“臣妾这几日的见闻可都告诉陛下了。”
这一招请君入瓮,傅允珩无可奈何。他回忆一番,虽不擅长讲故事,叙述倒也渐入佳境。开篇先抑后扬,即谈栗子是如何被对面的黑猫压制着打,毫无招架之力。他是迫于无奈,方才略略出手,助栗子扭转战局。
钱嘉绾道:“别看栗子在家中那威风样子,出了门也不晓得能打赢谁。”
傅允珩以为然。他们在背后说栗子,下一刻栗子便到。它不知怎么寻了过来,对他们“喵呜喵呜”叫唤,急切地给他们引路。
钱嘉绾奇道:“难不成又有狸奴来与它宣战了?”
傅允珩依旧牵着她的手: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他们跟在栗子身后,栗子跑得有些急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们是否跟上。
栗子带他们去了一小片空地:“喵呜!喵呜!”
它漂亮的尾巴竖得像旗杆,神气活现地在这片空地上巡视着,嘴中时不时咕噜两声。
这是它争得的地盘,它在向他们炫耀它打下的江山。
钱嘉绾忍不住轻笑,夸它:“嗯,我们栗子很厉害!”
“喵呜!”
亲蚕礼后两日依旧要守着斋礼,钱嘉绾与陛下作别后,便回自己的营帐中睡下。
栗子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陛下,方才头也不回地跟着主人离开。
午时刚过一刻,宫中的车驾已经到了魏宁侯府外,前来召钱嘉绾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