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南梁正、副使人选,尽快探明,报与朕知晓。”
“臣等领旨。”
……
料理完今日政事约莫是未时中,傅允珩吩咐摆驾永宁宫。
今夜明惠皇祖母在颐宁宫中设家宴,他正好接了她一同前去。
时辰尚早,傅允珩并未着人通传。
他踏入殿中,她大约是午睡才醒,乌发只简单绾了云髻,簪了一支赤金嵌红宝的发钗。
“陛下。”
钱嘉绾显然感到意外,“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傅允珩打量着殿中略微忙乱的模样,笑问道:“你忙什么呢?”
钱嘉绾腕上正戴着那只新得的赤金掐丝红宝珠镯,她喜欢这只镯子,自然立刻就戴上了。
“臣妾想给它好生配一身衣裳,陛下既有闲暇,不如帮臣妾一同看看?”
“好啊。”
送出去的礼物得人如此喜爱珍视,自是令人愉悦。傅允珩望她皓腕间的珠镯,绯红的颜色果然极为衬她。
钱嘉绾笑意盈盈,珠镯贵重精巧,摆着无趣,她戴上才更好看。
她拉着傅允珩在窗畔的贵妃榻坐下,让他记住自己现在穿的这身茜色织金缠枝莲罗裙,接着便提起裙摆进内殿更衣。
秋穗带人为陛下奉茶,不敢怠慢陛下。
她们退去一旁,栗子仍霸占在原地。对于这个频频闯入它地盘、此刻还占了主人最爱的贵妃榻的客人,栗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对他连续哈着气,试图吓退对方。
傅允珩的视线淡淡扫来,栗子竖起了尾巴,意识到来着不善。
它惯是欺软怕硬的,眼前人气场太过镇定强大,栗子“喵呜”一声,默默向后撤去。它窝窝囊囊躲去了屏风下,只留一双眼睛仍盯着傅允珩。
倒是有些憨态可掬,傅允珩命人拿了些吃食来喂它。
不多时内殿门打开,钱嘉绾新换了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宫装,裙面绣着细碎蕊珠。她在陛下面前转了一圈,裙摆如花瓣般徐徐盛放,仿佛笼着一层浅润霞光。
“哪一件更好看?”
傅允珩:“都好看。”
钱嘉绾本就拿不定主意,闻言唇轻轻翘起,轻哼一声:“陛下惯会敷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