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提审刺客,树下便只剩了顾宁熙与昭王。
微风吹动玉白的袖摆,换了昭王的衣衫,沾染上他的气息,顾宁熙有些不自在。
虽说梦境里她也套过眼前人的寝衣,但毕竟……毕竟与现实中还是不一样的。
她渐渐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,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殿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顾宁熙本想再度道谢,又觉冗余,也太过轻描淡写。
想了想,她先抛出另一个困惑的问题:“殿下,若臣下次再遇见这等情形,该往哪里跑合适呢?”
不是每一回都能如此幸运,得人及时相救。她跑对了方向,总能多争取些时间。
还有,若刺客没有发现她,是不是她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更好?
小心翼翼求教的模样,陆憬顿了许久。
他道: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至少这种由他带来的危险,不会再有了。
能入陛下眼的自是不凡,钱嘉绾一眼便相中其中一只莲瓣圆胆瓶。
器形圆润端庄,釉色莹白如酥,瓶身浅刻单层覆莲暗纹,不繁不简,气度中正。
傅允珩也属意此瓶,摆上后钱嘉绾望了好一番,直觉有画龙点睛之感。
傅允珩瞧见她神色中的欢喜,又听她斟酌着其余布置,时而过问他的意思。
他望她认真鲜活的模样,觉得眼前这般二人的日子很好,并不急于打破。
太医道她的身子只需调养,并无大碍。反倒是女子过早有孕育子,对身体反而不好。
况且眼下南境未平,朝中亦有隐忧,他并没有十分做好为人父的准备。
他不愿……他坦然想,既要为人父,他不想也不会如父皇那般。
待过上一年半载,一切便都水到渠成。
他望着身畔人,眼底俱是温柔笑意。
他们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