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。”
目送着钱嘉绾离开,直到小厮出声提醒,刘喻才收回目光。
“您瞧什么呢?”
“瞧人。”
刘喻亲自整理着棋盘,方才,若是他没猜错——
钱嘉绾身上,总让他觉得有些非比寻常的秘密。
原本他可以一字不提。
只不过,以棋会友,他愿意将钱嘉绾视作友人。
钱嘉绾轻描淡写说了调任京郊之事,钱琦铭虽有不忿,还是点头道:“算是个好机会,出京避避也好。”
他家妹妹可没有那等攀附郡主的心思。主动避离京城,也能躲开齐帝为难。
“这等小事,既是康王的意思,想必齐帝不会过问。”
他道。
“我想也是。”
毕竟出自北梁,不得不防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瞧着奏报中魏宁侯的名字,顾昱淮是没有料到,钱平钧也会做出送女入宫的勾当。
他将奏报掷去一旁,钱家的人和事,如无必要,他实在不想沾染半分。
原本各为其主,没什么好怪罪的。
钱嘉绾点点头:“只是一箭射中了衣带钩,未有大碍。”
彼时离得太远,她张弓搭箭时,傅允珩似有察觉。
“王爷,陛下到了。”
王府中管事的通传中断了这一场对话,顾昱淮颔首,起身出迎。
第三日钱嘉绾被传唤入宫侍奉笔墨,工部事务暂且搁置一旁。
御书房内状似风平浪静。傅允珩聚精会神于要务,御案上分堆了两叠书案,一方已批复,另一方尚未阅看。
工部小小的调令,自然没有资格单独出现在陛下书案。
钱嘉绾看着奏案一封封少下去,站久了腿有些酸。
她面上不显,稍稍整理了沾上墨迹的袖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