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画今日随她在殿中看过,又读过太医的脉案,便约莫有数。
傅允珩望她安然处之的神色,他怎会不知道皇祖母的用意。
他道:“要是受了什么委屈,或是觉得疲累,只管告诉朕。”
钱嘉绾信赖地点点头,却只字未提。
她知道陛下是当真会为她作主,但眼下的一切她都能应对,无需陛下出面。
本朝以孝治天下,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一举一动皆受瞩目,更要以身作则。
陛下对她这般好,她不想陛下总因为她,与太皇太后闹得不愉快。
她不愿让他为难。颐平楼外僻静的小巷内,魏宁侯府的车驾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平淮倚在马车厢上,佩剑抱于胸前。
未免引人注目,马车并未悬挂任何侯府的标识。
檀佳远远望着,直到那抹樱粉色的身影越靠越近,方才敢出声。
“主子?”
钱嘉绾带了面纱,遮去大半容颜。她提着裙摆上了马车:“走罢。”
檀佳眸中难掩惊讶神色,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子这般装扮。
平淮一言不发跳上马车,确认无人跟随,扬鞭启程。
直到他们离开,护送钱嘉绾出宫的车驾方回宫复命。
马车内备了钱嘉绾的换洗衣裳,她先摘下钗环,而后更衣。
有檀佳相助,乔装自然快上许多。
“吩咐你们的事可办妥了?”
钱嘉绾以玉簪束发,檀佳从马车柜中取出一叠书册。她与平淮按钱嘉绾的交代去往京郊查看地价,又通过中间人相看了几处合适的田庄。
钱嘉绾一目十行看过,心中大致有数,总得对兄长有个交代。
檀佳看她专注神色,欲言又止。主子离开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,又为何会换上裙装,她无从得知。
她默默包好钱嘉绾换下的衣衫饰物,衣料触手质地极佳,想必同上次那一件同出一处。
“主子,这些事,可要告知二公子?”
她犹犹豫豫开口。
钱嘉绾揉了揉眉心,连着两日都未能睡安稳,有些疲倦。
“我会寻机会告诉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