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言太后的吩咐,布菜的侍女先盛起一碗茯苓鸡汤。
永宁宫的人寸步不让,青荷没有办法径直动手。
她正了神色:“贵妃娘娘,孝道在前,您这般公然忤逆太皇太后的懿旨,不敬尊上,就不怕外头言官弹劾、天下议论,说您对太皇太后不孝吗?”
钱嘉绾的指节轻叩于宝椅,鲜亮的蔻丹彰显出主人并不太好的心情。
“怎么,今日是太皇太后让青荷姑娘来传旨,斥责本宫不敬尊上,忤逆不孝?”
青荷面色一变,借她十个胆子,也不敢冒传太皇太后旨意。
她后背渗出冷汗:“这……太皇太后并未如此说过,奴婢失言。”
“哦?那方才的话便是青荷你擅自作主,要挑拨本宫与太皇太后的关系。你究竟是何居心,是想要搅得后宫不宁吗?!”
“贵妃娘娘,奴婢并非——”这么多双耳朵听着,青荷跪倒在地,“奴婢失言,望贵妃娘娘恕罪。”
紫宸宫内,帝王方听完暗卫回禀,凝神练字。
她今日去了明安堂,大抵是生了好奇之心。
明安堂所授课业平平,于她而言太过浅显。
帝王落下一笔,难得地去想,倘若她生于宁远伯府,入明安堂读书,会是何等模样。
大抵是顺遂无忧的吧,不必卷入朝堂波诡中,随波逐流。“本宫如何恕你的罪?该去太皇太后面前分说才是。”
青荷望见贵妃娘娘身侧侍立的书兰,当下心一横,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记耳光,掌印清晰可见。
她叩首请罪道:“奴婢言行无状,贵妃娘娘大人大量,莫与奴婢计较。”
书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顿觉自己脸上不疼了。
青荷忍下屈辱:“但太皇太后的懿旨,还请贵妃娘娘遵从。”
钱嘉绾道:“太皇太后那边,本宫会亲自去回话。”
她命秋穗传轿辇,即刻便要摆驾慈庆宫。
她冰冷的目光审视过慈庆宫众人:“只是在这之前,你们当中有谁敢动栗子一根毫毛——便是与我永宁宫为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