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蚀日大尊多疑,听了这些话,心中疑虑也消散了大半。
这些年来,每隔一段时间,两座王朝,都会有一些身居高位的“叛徒”,主动联繫妖国,想要北上,投怀送抱。
其实蚀日无法理解这些傢伙。
既食君禄,便为君死。
北境长城有许多人,前赴后继为大褚赴死。这些人中绝大多数生得贫苦,过得寒酸,命如蚁贱,偏偏是这些人,心甘情愿为王朝拋头颅洒热血。出卖大褚的那些傢伙,有不少在內地拜官封臣,这其中不乏有在北郡青州地域担任城主的大人物,亦或者就任司署主簿这些安全职位的文官。真要打起来了,北郡失守,也轮不到他们丧命。
这世上,有些人是不可信任的……
这些人,蚀日大泽即便接受其投靠,也不会对其產生真正的信任。
在陈镜玄肃清青州谍网之前。
圣后对北境置之不理。
有不少“叛徒”,贩出情报后,裹挟著大褚王朝的钱財珍宝,就此北上,想要彻底加入妖国。对於这些傢伙,大泽处理方式很简单。
还有用的,便將其打上妖族符篆钢印,威逼利诱,让其继续返回大褚卖命。
没有用的,若铁了心北上,便让其就此“消失”,只留下精挑细选的极少数倖存者,对大褚內部传递消息,营造出一副北上逃离,比镇守本国更加美好的假象。
当然。
楚麟和这些人不一样。
他足够强大,而且……足够孤绝。
这是一位陷入绝境的异姓王,一个毫无退路,同时又足以影响一座圣地未来的强大人物。
这样的人,大泽自然要留著。
当年那一战。
大猿山正是因为“灵尘子”加入,才有了和天凰宫扳手腕的资格
蚀日大尊的野心,乃是成为一统妖国天下的王。
对於楚麟的加入。
他自然是一万个欢迎,一万个接纳。
“麟兄。”
蚀日大尊心念微转,沉声道歉道:“事实上,我並不介意你和大褚的过往。这几日,我要在殿中专心炼丹……你若不介意,便留在此地,为我护法吧?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楚麟面无表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:“两位阴神丹材,未必能炼成“大蚀丹』。我再去离国北部一趟,说不定能够找到劫主尸骸的下落……这两日,你专心炼丹,閒暇之余,可以想想“吞海』之事。”说罢。
血气鼓盪,游海王直接掠出大殿,不做任何停留。
蚀日大尊注视著这道果断离去的身影,目光闪烁,神色阴晴不定。
此刻。
血海之中,一袭黑袍,在海潮中沉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