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141的心思了。那帮男人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禁脔。一块能起死回生的唐僧肉,谁舍得松口?谁舍得放你走?
他甚至能拼凑出那帮人在瑞士安全屋里是怎么对你的。特种部队里的疯子他见过不少,常年在鲜血和烂泥里打滚的人,骤然碰到一块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肉骨头,根本不可能讲什么绅士风度。由谎言、项圈和全天候监控织成的大网,就是用来驯服人的。
能完好无缺地从瑞士把人弄出来,简直就是撞了大运。
五天。五天后去大厦交接那个金猫雕塑。拿完钱,必须马上找蛇头买最近的船票离开。
不能坐飞机。不能走正常的过境手续。
速度快的话,他们已经要查到那趟班机了。
Zimo搓了搓酸涩的眼角。他拉上窗帘,走到长沙发前和衣躺下。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刚组装好的配枪上,闭上眼。
只希望那只金猫,能顺顺利利地换成回家的路费。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起居室的感应壁灯早就灭了。
落地窗外的红色航空障碍灯每隔几秒闪烁一次,通过没拉严实的缝隙照进室内,打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。
Zimo稍显局促地躺在沙发沙发上。闭着眼,眉头却一直没有平复。
手表的夜光表盘在袖口下亮着,刻度指过十一点半。
睡意只在这具常年透支的躯体外围打转,进不来。Zimo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入睡。
金猫交接那一关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。
交易地点的出入口、撤离路线、甚至可能遭遇的拦截火力,都在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过叁遍。
得再去搞两本经得起海关查验的硬通货护照。走陆路或者海路太慢,危险系数直线上升。坐私人包机又要避开雷达航线,价码肯定高得离谱。
但没办法,只要钱到位,命就能继续往下苟。这人他既然揽下来了,就得有始有终。
他盯着墙上挂着的浮世绘上,凝视上面海浪的纹路。
真能招事。他呢喃。
你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难得地寂寞起来。
你抱着被子滚了半圈,望着天花板,忽然觉得这张床大得有点过分。
你有多久没一个人睡了?
其实偶尔还是会想念一下大兵们的。你抓起枕头边K?nig送的那只红色毛毛怪,丑萌丑萌的,绒毛已经被你挼得有些发软。你亲了口,往脸上蹭了蹭。
……
再睁眼时,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,金灿灿的一条,正好落在你眼睛上。
你眯起眼摸到手机——屏幕亮起来,上午九点四十七。你翻了个身,尾巴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扫了一下,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外面很安静。
你掀开被子,系好身上松散的睡袍衣带,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。客厅空荡荡的,沙发上迭着一条毯子,方方正正码在一角。
天呐!是以前军训时候会迭的豆腐块!好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