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ebling!Whereareyou?!(亲爱的!你在哪?!)
……
Krueger金棕色的瞳孔骤然紧缩。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纸袋脱手掉地,他大步冲进厨房。
——
岛台被擦拭得很干净。水槽里的水迹还没完全干透,两个洗净的瓷碗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Krueger的视线凝固在岛台正中央。
他快步上前。
沉重地拿起马克杯,揭起底下压着的黄色便签纸
纸上字迹娟秀,带着一点匆忙的凌乱,写的是中文。
Ghost紧随其后步入厨房。他看着Krueger僵直的背影,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。
杯子里装着小半杯鲜红的液体。室温偏高,液体还没有完全凝固,表层泛着黏稠光泽。杯壁上几道干涸的血迹从杯口下淌,拖出细长红痕。
血。
Ghost瞳孔地震。吧台椅被他匆忙的步子带翻,他一把抓起那张便利贴。
杯子里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。留下这半杯血是为了证明什么?她割开了手腕?
Translateit。(翻译出来。)Ghost将纸条拍在Krueger胸口。
Krueger按住那张轻飘飘的纸。他懂的中文也有限,他抽出手机打开扫描翻译软件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英文:
Handsomeguys,theworldissobig,Iwanttogoseeit。
帅哥们,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。
……
短暂的、让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低哑地笑了声,有些变调。金棕色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暗潮。便签被举高到半空,用力捏紧,纸张发出细碎的皱响。
EinverfluchterWitz?(一个该死的玩笑?)
声音干涩,带着荒谬。他将手机转了个方向。
Readit,Simon。littlebirdflewthecoop。Andleftusaloveletter。(读读看,西蒙。小鸟飞出笼子了。还给咱们留了封情书。)
Ghost站在原地,犹如一座被冻结在冰川里的黑塔。
……
Sheleft。(她走了。)
Krueger轻声开口,目光瞥向那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