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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（第2页）

“郑总，您看一下。”她把方案递过来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嘴唇有点干，但精神还好。

郑绍明接过来翻了翻。翻到第叁页的时候，扯领带的手顿了一下。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要改，但比之前那版好了不止一点。

他没露出夸赞的表情，把方案合上，递回去。“继续做。不用来这边了，下周一我要看到完整的。”

她接过方案，说了声好，转身走了。

——

方案的事，郑绍明没再说什么。她交上来的终稿出乎他意料的扎实，逻辑和数据都挑不出大毛病。

他在邮件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通过。”之后的一个多月，两人没再单独见过面。

八月底，暴雨。郑绍明从客户公司出来，雨大到看不清路，他站在门廊下等雨小，余光瞥见旁边的人。

许凝抱着包站在柱子边上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正在低头划着手机，像是在等出租车。

他顿了一下，走过去。“去哪？我载你一程。”

她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。“郑师……郑总，”她摆了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打车了。”

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。“这种天气不好打。我顺你到地铁站也行。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收了伞，跟着他往车那边走。他先拉开副驾的门，她弯腰坐进去，他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。

车里很安静，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摆。他从扶手箱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，她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又低头擦手臂上的。

他瞥了她一眼。头发湿了，几缕贴在脸颊边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鼻尖红红的。

“今天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
“我在这边实习。”她说。

“顾蔓芝那儿？”

她嗯了一声，说“是的”。说完低头把湿了的纸巾迭了迭，捏在手心里，没再说话。

车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刷的声音和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哗声。

“大叁有什么打算？”他问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她想了想，说还没想好。他没追问，目光从她侧脸上收回来，盯着前面的路。

地铁站很快就到了。雨还是很大，她道了声谢，推开车门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说了句“您等一下”，没等他回答，撑着伞跑出去了。

他看着她跑进旁边的便利店，隔着一层玻璃，看见她拿了杯什么东西去结账，又撑着伞跑回来，敲了敲他的车窗。

他把车窗摇下来，雨丝飘进来。她弯腰递进来一杯冰咖啡，指尖捏着杯盖边沿，小心翼翼的样子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落在她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