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色与蓝色水晶未灭,证明流荧至今还安然无恙,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“但绿色水晶完全漆黑,说明她距离我已经不是遥远可以形容的。”
“按符文匣的设计极限,即便她在大陆的另一端,绿色水晶也会泛起微弱的光芒,指引大致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篤定,三言两语间便推出了大致的真相:“能让符文匣完全失去空间感应,且在短短一天內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她已经不在我们的法师位面了。”
“大公!”马库斯猛地抬头,“既然您已经確定是帝国法师所为,要不要立刻將神圣帝国的法师代表队全部抓回来盘问?”
“哪怕用真言术强行逼问,也一定要查出殿下的下落。”流荧是他从小看到大的,对於她的关心,马库斯丝毫不逊色於作为亲生父亲的王冕大公。
王冕大公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而深沉,带著一种超越个人情绪的克制:“不行,现在还动不得他们。”
他自光落在大厅墙壁上悬掛的大陆地图。
地图上,神圣帝国与金雀花王朝的疆域一西一东,占据了诺兰大陆的绝大部分区域。
“帝国与本国如今还维持著表面的和平,靠著缓衝地带勉强制衡,谁都不想主动打破这种制衡。”
“而这场天下无双法斗大会,名义上是各国法师切磋交流,实则是两国暗中较劲、展示实力的舞台,也是各方势力窥探虚实的窗口。”
“这不仅是国家年轻法师的较量,更是国家顏面与外交手腕的博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帝国法师代表队是作为参赛队伍前来秘银城的。”
“若是我们作为东道主隨意扣押或攻击帝国参赛团成员,將会引来帝国的强烈斥责,甚至是借题发挥,引爆全面战爭。”
“另外也会遭受全大陆各国家的舆论攻击。”
“我们没有確凿的证据。”王冕大公的眼神回到水晶球上,“我所发现的的只是幻术的破绽,只是帝国法师的可疑行踪,但这些都不能作为帝国出手陷害流荧的铁证。”
“帝国敢这么做,必然早有准备,出手之人的身份,行动轨跡,必然都做了偽装,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。”
“盘问起来,我们不仅问不出流荧的下落,反而会落得个挑衅帝国的说法,也是让其他国家看笑话,更会给帝国一个名正言顺发动战爭的藉口。”
他目光看向远方,轻声道:“帝国敢这么做,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,不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。”
“甚至他们要的,或许就是我们失去理智,做出衝动的举动。”
马库斯沉默了。
王冕大公不仅是流荧的父亲,更是这座古老王朝除皇室外地位身份最高的贵族。
他的决定,不仅仅是关係著一人或者一个家族,还关係整个王朝的命运,必然有著许多顾虑,要考虑大局。
不过这並不代表王冕大公不在意流荧。
马库斯心知肚明,王冕大公对於流荧的宠爱早已到了极致。
此刻大公之所以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,做出如此隱忍的决策,归根结底,是基於一个最根本的前提:
他清楚知道流荧此刻还安然无恙。
符文匣不会骗人,流荧的生命与灵魂都很稳定,这意味著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他们还有时间,还有机会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