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后心神不宁,遍问群臣,皆言乃天赐良缘。
今闻驿丞来报,果有东土圣僧入境,且相貌俊美无双,国王大喜,连忙召太师入宫,吩咐道:“速去驿馆,向那圣僧说媒,朕愿以天下为聘,招他为驸马!”
太师领旨,带着大批礼品,浩浩荡荡前往驿馆。
驿馆之中,唐僧坐在床榻上,双手死死按着隆起的腹部,眼神空洞,像个失了魂的木偶。
太师进门,见他容貌,果然天人之姿,心中暗赞,连忙上前行礼,开口道:“圣僧在上,我乃女儿国太师,奉女王之命,前来求亲。
女王仰慕圣僧风姿,愿以皇后之位相邀,永掌我国江山,共享富贵,不知圣僧意下如何?”
唐僧缓缓抬头,眼神却毫无焦点,喃喃道:“贫僧……早已心死……你们……要杀要剐……随喜……”
太师大惊,以为他不愿,连忙道:“圣僧莫要推辞!我女王贤德无双,国中富饶,圣僧若肯点头,荣华享之不尽!”
一旁的八戒却忽然站了起来,挺着大肚子,搓着手,笑得一脸猥琐:“哎哎哎,这位老太师,你家女王要招驸马,怎么不看看俺老猪?俺老猪长得虽然……咳咳,虽然粗犷了些,可力大无穷,能吃能干,夜里更是一夜七次郎,保管让女王满意!”
太师定睛一看,只见八戒长嘴大耳,獠牙外翻,满脸猪毛,肚子比唐僧还大三圈,顿时吓得一哆嗦,差点摔倒,结结巴巴道:“这……这位大师……您……您长得……实在太……太有特色了……”
八戒却越说越来劲,凑近了喷着热气道:“别看俺长得黑,俺心可红!俺还会变戏法!来来来,太师你看!”
说着竟解开衣带,露出毛茸茸的大肚子,拍得啪啪响,“这肚子,结实着呢!生个十个八个娃都不带喘气的!”
太师吓得连退数步,脸色煞白,额头冷汗直流,却仍强撑着笑道:“八……八戒大师说笑了……女王……女王还是更中意圣僧……”
八戒却不依不饶,追着太师满屋跑:“别走啊!俺老猪还没说完呢!俺还会耙地!一耙九个洞,保证让女王夜夜春风度!”
太师终于扛不住,抱起礼品箱子,狼狈不堪地逃出驿馆,边跑边喊:“圣僧容后再议!容后再议啊!”
屋内,唐僧依旧呆坐,双手捂着肚子,眼泪无声地滑落,像是早已听不见这世上的一切喧嚣。
西牛贺州的风,总带着几分燥热的黏腻,拂过琵琶洞外的丛丛毒刺,卷起细碎的沙砾,落在洞门那尊半朽的石琵琶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洞内却与外界截然不同,暖香萦绕,烛火摇曳,将四壁打磨光滑的青石映得泛起温润的光泽。
蝎子精盘坐在铺着锦缎的石榻旁,一身火红的纱裙垂落,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,流转出细碎的光。
她的指尖纤长,涂着殷红的蔻丹,正轻轻捻着一颗圆润的珍珠,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唐三藏身上。
唐三藏身着月白僧袍,衣料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,只是此刻那檀香中,却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他的睫毛纤长,此刻紧紧拢着,遮住了眼底的不安,可放在膝上的双手,指节却微微泛白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自被蝎子精掳来这琵琶洞,已有数日光景。
起初他还试图劝说这妖精回头是岸,可话到嘴边,却总被蝎子精含情脉脉的眼神堵回去。
这妖精修为高深,当年连如来佛祖都被她蛰得退避三舍,在妖界声望赫赫,寻常妖精见了她,无不俯首帖耳。
可偏偏,她竟被自己当初几句无心的言语迷惑,一心认定自己腹中怀有“孽种”,非要寻来堕胎药,待“打胎”
之后,便与自己双宿双栖,做一对神仙眷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