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摸着看了看徐清涯的表情,还一如常往的平静。
摩天轮从最顶端开始慢慢往下坠,二人相对无言。
直到最后贴近地面,徐清涯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,摩天轮上那场告白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“走吧。”徐清涯将她送上了车,随着她的远去,她从后视镜上看到了路边站着的那道直挺的身影,寒风萧瑟,只有他屹立不倒。
回家的时间已是很晚,别墅亮着的灯只剩下一盏——大厅。
果然,关骄才进门就看到了背对着她,坐在沙发的身影。
关山越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,伴随着翻动书页的声音,也传来了他看似温和却含藏怒气的问话:“和徐老师?去游乐园?好玩吗?”
心里在冷哼,嘴上也带着刺:“你知道还问?”
关骄当然知道关山越知道,他哪件有关她的事情他不知道?又让人监视她了。
皱着眉,心里也烦躁,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,她在向楼上走去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书本被关山越往茶几上一摔,杯具磕碰得发出清脆的响声,却没掩盖住那道含有威压的声线,穿透耳膜让她浑身一僵。
关山越很少对她生气,但是这次似乎是来真的。
她被迫僵硬转身,看着关山越一步步踏到她面前。
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关山越已经习惯喜怒不形于色,不过有些东西总会例外。
像十七年前能为了关骄放弃出逃,十二年前能为关骄放弃旅游,现在他也能因为关骄放弃情绪。
关山越开始皱眉,压抑的语调步步紧逼:“你知道你作为一个女孩,和一个成年陌生异性出去可能遭受什么吗?”
“那只是我的老师而已。”
“老师就不是男人了吗?”
“他并不会怎么样。”关骄辩解。
“他只是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,他作为成年男性,只要他想,就可以对你怎么样,男人都是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禽兽,到时候你又能怎么样?”
关山越越说越沉重,似乎把自己也是成年男性这份身份也一并抛却了。
褪去所有躯壳,他只剩下关骄父亲这个身份。
关骄知道这些,她之所以敢把徐清涯带出去,也是因为她知道关山越会让人跟着。
她只是故意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