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揉了揉眼睛,恰巧被蔺靳撞见,他走路没声,直到打开灯时柏凌才发现,却还是背对着,只留孤零零的一个背影。
“过来吃东西。”
连语气也冷冰冰。
柏凌垂着头,不知道这算不算“最后的晚餐”,蔺靳又开口了:“小狗,要我抱你?”
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是有一点,但你吃了再说。”
柏凌又打算钻回被子里,虚弱地蜷成一团,捂着脑袋,像只逃避的乌龟:“我不饿……你自己吃吧……”
蔺靳大跨步走过去,气势迫人,双手一提就把宛若初生婴儿般提了起来,拎到木桌前,“猗猗,别再闹了。”
“只要你不提,我不会和你分手。”
柏凌却对这两个字应激,颤了一下,眸里瞬间就聚集几滴清泪,他头痛:“宝贝,别哭了。”
他总是叫着“宝贝”、“宝贝”,却没有一次说得诚心,这下大概是被柏凌逼急了,连情绪也忘了掩藏,又吻她的唇,“先吃饭。”
诚然,他确实是不需要一个女朋友,但也没做好准备要失去一只“小狗”,柏凌模样乖巧又性格温顺,于他是最佳选择,彼此拥有最完美的相处模式,从来在边缘上行走。
柏凌慢慢回吻着,手臂逐渐环上,温馨暖光下,她被压在墙上的身影柔软而冶丽,蔺靳含住微微硬起的乳尖,捻一颗在手上。
碾过后又喂给她,舌尖交缠得啧啧有声,柏凌吻着吻着就又开始哭,肩膀轻颤,委屈异常,蔺靳抚过滚烫眼皮,亲着鼻尖,“你可以喊停。”
柏凌真是讨厌下雨。
雨声会让人变得混乱。她会一遍遍地回到那个无助的被抛弃的雨夜里,再到割腕时的那个下午,最后是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。
她重获新生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蔺靳,第一次感受到温度也是来源于他覆上的手心,他是那么焦急,着急得连外衣也没来得及穿上就送她进医院,零下十度的空气里,他摸着她的脸颊,哑着嗓子唤:“猗猗?”
就是从那天起柏凌决定和他在一起,哪怕无名无份。不,她有身份,她是他的“小狗”。
眼皮变得沉重。
柏凌握住蔺靳此刻放在胸口的手:“哥哥。”
雨势不断加大,雨季就是如此阴郁。整日整日连绵不断的阴雨似要将她全部掏空,再抛进风里。
柏凌牵住蔺靳尾指,“你还会对我好吗?”
如此深邃的眉眼,难怪令那么多人着迷。柏凌看着,感觉又有些头晕,嗓音瓮瓮的,呼吸也不大顺畅。
“只做小狗也可以的……只做小狗也行……我只要你……只要你别忘记……”
眼前模糊了,鼻腔里塞了好多东西。
“只要你别再答应其他女孩……我喜欢你……我喜欢……我喜欢你只对我好……”
最后晕倒在肩上:“让我做你的妹妹……蔺猗猗……”
额头滚烫,像个小火炉一样烫着他的心,蔺靳想笑,却又怎么也笑不出来,听见自己异常剧烈的心跳,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,猛烈跳着,好像不听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