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方不想和自己过多纠缠,但他还是借了朋友的车,开到目的地。果不其然,杉济岚并不在。
四月末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,更何况今天没出太阳。戚青站在门口,非常深刻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把自己给耍了。
他回到车里,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。是因为想见到那张脸吗?
那张偶尔都不愿施舍让梦里的自己见一面的脸,竟然在现实里奇幻般的出现。
他在做什么?
——
杉济岚正打算出门吃个早午饭,戚青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她心头一跳,但还是接起电话:“喂?”
“……”
杉济岚重新坐回沙发上,心想怎么会有人要三十岁了还和十多岁上学时候一样,一点都没变。
“你在你发的那个位置?”
“嗯。”
杉济岚点开地址,是个距离自己家将近三十公里的游乐园。
她问:“开车了吗?”
“开了。”
“我发你我家的定位,过来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电话本要挂断,杉济岚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把游乐园的票退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嗯……”她思索,“你到之前我会想出方案的,那个游乐场不好玩,排队时间还长。”
截止到今年年初聚会之前,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戚青了。
外面的天空阴霾,电话挂断后,杉济岚看着天花板,难以自控地想起十多年前的事。
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初中,每天背着跟炸药包一样的书包叮叮当当地上学。那天天气很热,杉济岚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,有一步没一步地往家走。
火红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邻居家的三角梅支出栅栏,占了一小半的路。杉济岚家是上世纪的老式小区,刚开始是厂里的职工宿舍,后面又经历了重新规划分配,分到了如今六十平出头的一套二。
天气着实有些热,她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,想要不要折回去买根冰棍,但白玉哥才告诉她等到了六月才能吃。杉济岚很快走到自家单元楼下,并且注意到一个人。
为什么会注意到呢,首先是那个人穿着和她姐,杉济云一个学校的校服;其次那个人把校服穿得规规整整,跟宣传图里的模特一样;最后他站在单元门口前,差那么一点杉济岚就要让他让一让了。
她偷偷瞥了那人一眼,便侧过身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