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,不仅将十六爷打成了小孩子,还暗示了是老四骗了这个弟弟。
十六爷听得火从心起,眼睛一瞪便看着九爷。他早就办了快十年的差事了,还说他是小孩子,这简直就是侮辱。
五爷看了看九爷,又看了看旁边的四爷,皱着眉头没说话。
八爷也默然,之前汗阿玛昏迷的时候,他以为汗阿玛大限将至。但如今叫他们来侍疾了,他又以为汗阿玛无大碍了。毕竟在八爷的心中,只有汗阿玛并无大碍,才敢叫他们这些儿子过来侍疾。
若当真是有什么事的话,一定是会想方设法拦着他们过来的。所以八爷并未布置太多,现在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。
九门提督隆科多是四哥的人,八爷若是能即刻调动丰台大营的人,那不一定会害怕隆科多。可问题是,他现在人在这里,调动丰台大营必须至少一位皇子过去,他们如何能抽得出人手呢?
“我看九哥说得不错啊,”十爷冷笑了一声,毫不犹豫就开始声援九爷,“汗阿玛都未说完呢,十六弟这样给四哥说话,莫不是想要挣一份从龙之功?若当真有这个想法,尽早说出来便是了。”
十六爷一下子被堵了回去,他只是怒视十爷,但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有力反击的话来。这句话一出,他若是接着声援四哥,那岂不是如老十所说的了。
“汗阿玛金口玉言,”四爷终于开口了,声音冷冷的,他现在还在为自己原本应当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继位,变成了这样而不爽,“几位弟弟何必颠倒黑白?”
“谁颠倒黑白了?”
九爷冷笑了一声,颇为无赖地挑眉,“四哥既然说汗阿玛定下来的继任者是你,可方才汗阿玛的话还没说完就驾崩了。现在你又拿不出传位诏书,这可怎么让兄弟们信服?”
看着长身玉立的老四,九爷眼中的嫉恨都要溢出来了。即便他今日阻止不了老四登基,也要给他泼一盆脏水,后世之人会如何评价这位疑似篡位的皇帝呢?
四爷一时气急,他看着老九的眼睛,从里面读明白了老九现在的想法。这是要给他泼一盆脏水,叫他恶心啊。
“谁说没有诏书?”
胤祕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抹掉了自己满脸的泪水,颤抖着手将锦盒打开,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圣旨,声音中带着哭腔,“汗阿玛有言,让皇四子胤禛继位,这是传位诏书,臣弟参见皇上。”
说着,胤祕将诏书塞给了四爷,随后跪了下来。
这是刚才康熙教他的,给了诏书之后立刻便跪下来,高呼参见皇上。
九爷和十爷的脸色一下子如同调色盘打翻了一样,青了红,红了又青。
“胡说!”
九爷怒极,“汗阿玛有这样的诏书,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?二十四弟,我知道你平日里和四哥亲近,但这样的大事是不能作假的。莫不是有人哄骗了你,你才这样做的?”
四爷颤抖着手将圣旨打开,只是扫了一眼就将里面的内容尽归眼底。眼睛里一下子就蕴满了如释重负的笑意,有了这样的一道遗诏,他的继位便是最名正言顺不过的了。
“九哥。”
十三爷开口了,他的声音温润,但说出来的话却算不上温润,“没有这样威胁幼弟的道理。况且以二十四弟的年纪,他会说谎吗?再者,便是二十四弟敢说谎,但圣旨上面有没有印玺,只要一看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