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稳稳地抱住他,往赛马场那边走。
“阿耶是在看马,还是要自己赛呢?”
“本来看就好,但你也知道,你阿耶好马,看着看着可能就自己上场了。”
长孙无忌熟稔地回答,与孩子咬耳朵,“尤其太子与齐王都在那里。”
“是用阿耶自己的马吗?”
政崽立即问。
长孙无忌微妙地看着他,笑意加深:“自然,自己的马用着最顺手。”
“是哪只?”
别是那只他救过的大胖马吧?
“是特勒骠。”
长孙无忌回答,“浅水原那两场战,特勒骠可立了大功,你也看到了,是吧?”
“嗯。”
政崽顺口应着,应完才反应过来,他是不是被长孙无忌套话了?
但他并不确定,长孙无忌究竟知晓多少,最近几个月他忙得乱七八糟,反而对父母舅舅三人组的消息内通有无不够了解。
“舅舅是在套我的话吗?”
政崽直白地指出。
“我的错。”
长孙无忌几乎是瞬间就发现孩子有点不高兴,一秒道歉,缓和气氛,“虽然你阿耶已经同我说过了,但我总想亲眼见见,我们政儿到底有多岐嶷[1]。既有宿慧,又禀异才,实乃举世罕见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政崽不跟他计较了。
到了赛马场,毫不意外的,李世民又又跟李元吉杠上了。
当然其实应该反过来说,李元吉见缝插针地想搞点事。
李渊眼皮一翻,提前阻止:“二郎,元吉,来陪我投壶,赛马就别去了,看看就得了。”
“阿耶!”
政崽兴高采烈地张开手臂,李世民骑着马奔过来,直接从长孙无忌怀里把崽崽摘走,轻松写意地架在脖子上。
这一套动作极其丝滑,像演练了无数遍。
秦王从单手执辔,到单手都不用,也不过一个呼吸,就把幼崽捞走,举高架起来。
政崽轻若无物,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惊险刺激和颠簸,视野就高到了可以俯视所有人。
“哇!”
“怕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