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崽不说话了,又叹一口气,没有温暖软和的怀抱当垫子趴了。
他本来很喜欢这个睡觉姿势的,趴着很有安全感,热了就自己翻个身,咕噜咕噜滚下来,靠着父亲睡。
但是铠甲真的好凉好硬,冷不丁触碰到,因为天气问题,更是凉飕飕硬邦邦的。
小朋友委屈巴巴地自己钻进被窝,缩成一团,不提过分要求,自顾自地不高兴。
李世民忍住笑,卸下外甲,用手指戳戳埋进被子里的一团小龙包。
幼崽往里面蹭蹭,给他挪挪窝,但还是藏着脸,闷闷地埋着头。
“逗你玩的,我里面有穿软甲。还过来陪我睡吗?”
幼崽刷地冒出头来,噌噌的,露出半张脸,扭过来看。
“软甲是什么做的?”
“是铁的。”
“铁的也会软吗?”
幼崽好奇地蛄蛹过去,上手摸摸。
隔着两层衣服,也能试到一点手感,确实是软甲。
“当然,锁子甲是细细的铁丝织的,很柔韧,可以保护五脏。多与明光铠同时用,偶尔也可以只穿软甲,这样从外面看不出来,更轻便。”
“真的看不出来诶。”
政崽发出感叹。
“好了,可以睡觉了吧?明日还要赶路呢。”
“嗯嗯。”
幼崽也困了,但要闭上眼睛,把手交叠在李世民胸口,头枕上去,侧着脸颊,小幅度地蹭蹭脸,慢慢地断电。
翌日晨曦,李世民抱着打盹的崽崽,与秦琼他们暂别。
“如此匆忙,也没来得及与几位长谈。待长春宫重逢,再与诸位一道饮酒吧。”
“那俺可当真了。”
程咬金瞅他。
“我可不是王世充。”
李世民失笑,“我说话,向来算话。”
“那俺等你的酒!”
“好。”
众人急吼吼地离开,但这次不再是忐忑不安地乱跑,而是很有奔头,铆足了劲奔赴长安。
也奔赴他们危险的璀璨前程。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相视而笑,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