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正要帮忙拆蟹,裴亦出声阻止:“我来就好。”
服务员微笑离开。
裴亦拿过工具,将蟹肉完整拆出,放进桑言的小碗里。
桑言小声说:“谢谢学长。”
便认真低头享用美食。
桑言吃相斯文缓慢,他认真将蟹肉含进嘴里,认真一口口咬断。低垂脑袋,饱满唇肉随着咀嚼微微抿着,像一只沉浸式吃草的兔子。
裴亦正看得专注,蟹肉突然送到他唇畔。桑言倾身靠近,手把手喂着他:“学长,你也吃。”
裴亦愣了愣,张唇含住蟹肉,道:“谢谢言言。”
桑言的食量很小,他没吃多少,就不想吃了。好在裴亦体格大,胃口也大,没有让食物造成浪费。
他们吃完后在庭院内散步,桑言走了没几步,便苦着一张小脸。他多次瞄向裴亦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难为情地扒拉住裴亦的胳膊。
“学长,我好像吃太多了。”
他委屈道,“我想抱抱。”
原来不想自己走路。
这也意味着桑言对裴亦的接受能力增大,除了牵手,也能接受亲密拥抱。裴亦将桑言面对面抱在身上,掌心传来一片绵软的肉。
真是奇怪,桑言骨架纤细清瘦,腿根却堆满丰盈绵软的肉感。也许和他高糖碳水饮食有关,抱着他,裴亦像抱了一块刚出烤箱的蓬松蛋糕。
抱起来柔软舒适,闻起来也香甜可口。
裴亦轻轻在桑言颈窝里嗅着,桑言登时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“放心,我不会怎么样。”
裴亦轻笑了声,他安抚道,“我是个传统的男人,现在我们都还小,在念书,肯定不会过界。我认为只有婚后才能做更亲密的事。”
桑言点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他骨子里是个传统保守的人。
牵手、拥抱、接吻、上床,都只能和丈夫一起做。现在他和裴亦做过前两项,尽管他没有直说,但他已经把裴亦当成他的丈夫了。
想到这里,桑言感到些许羞耻,面颊难为情地埋进裴亦颈窝,只露出一截晕红耳廓。
裴亦不知道这一切,他总会因为他即将毕业这件事,感到无比焦虑。
高三最后一年,等他毕业之后,桑言还要在高中读两年。两年,近七百天,太多变数。
桑言会在校园里遇到更喜欢的人吗?
桑言会不要他吗?
裴亦说不清,若是以往,也许他还能绅士地退出,发自内心祝福他们。可尝过和桑言在一起的美妙滋味,他如何能接受桑言离开他?
年少感情纯粹,却极其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