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屏息凝神,只怕他又睁开眼睛,笑嘻嘻地同他们说话。
仿佛过了许久许久,直到确信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,众人这才恍然惊觉。
原来……
钟宝珠早已经走了啊。
说来古怪,再没有人哭得那样撕心裂肺。
荣夫人抽出手帕,拭去沾染在钟宝珠脸颊上的血迹。
钟三爷深吸一口气,抄起钟宝珠的腿弯,就把他抱了起来。
“走,带宝珠回家。”
城楼众人,各自退开。
夫妻二人抱着钟宝珠,从他们中间穿过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安乐王站在人群最外围,一步一步往后退。
忽然,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紧跟着,就是众人的惊呼声。
“王爷!安乐王!”
谁也不知道,安乐王究竟是跌下城楼,还是跳下城楼的。
一日后,太子魏昭擒获西夏细作,将人千刀万剐,送回西夏。
次月,十万大军集结,魏昭亲征,七皇子魏骁随军。
次年,大军踏平西夏,西夏主战派尽数被俘,小王子默多殉国。
又年春,魏骁驻军边疆,旧疾复发,随钟府钟盼而去。
身后洪水滔天,再不关钟府人的事。
却说那日,钟府众人簇拥着钟宝珠,走下城楼。
没走两步,果然遇见一只小狗。
钟寻怔怔的,正要上前,却被钟三爷与荣夫人喊住了。
“那不是宝珠,那不是我们家的宝珠。”
“宝珠在这,宝珠在我们怀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