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夫人和钟寻就站在他身后。
没有等到想等的人,小孩儿便把纸伞伞柄靠在肩膀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。
小孩儿看见他们,眼睛一亮,随即迈开步子,朝他们跑来。
宝珠扛着纸伞,脚踩木鞋。
一步一个脚印,一步一朵水花。
啪叽啪叽,乒乒乓乓地往前跑。
他一边跑,还一边喊:“‘得得’!‘得得’!”
一瞬间,钟三爷的眼睛也亮了。
一众同僚又是羡慕,又是嫉妒的。
“哎哟,宝珠来了。”
“我家那小子怎么不来接我?”
“钟大人,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一向谦逊的钟三爷,此时挺直腰背,昂首挺胸,脸上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他捋了捋胡子,清了清嗓子:“过奖过奖。我这个儿子,就是孝顺。”
正巧这时,宝珠踩着一路的小水花,跑到他面前。
他踮起脚,举起手,把小伞举得高高的,想把爹爹遮住。
钟三爷赶忙蹲下身,把宝珠抱起来:“宝珠,来接爹爹啊?”
“嗯!”
宝珠一脸认真,“下雨,接‘得得’!”
钟三爷翘起嘴角,笑得志得意满,笑得下巴上的胡须都在抖。
他转过头,看向几个同僚:“哎呀呀,实在是没想到,我们家宝珠会来接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没办法请诸位坐我家的马车了,各位自便罢。”
几个同僚对视一眼,都十分无奈。
好罢好罢,谁叫他们没有这么好的儿子呢?
钟三爷大笑三声,抱着宝珠,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