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好几日,都没想通。
所以他想离开都城,离开魏骁。
看看离魏骁远一点儿,他的心会不会安定一些。
不要总是这样,怦怦乱跳,叫他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所以他决定南下,并且是悄无声息地南下。
这件事情,除了家里人,他谁都没告诉。
等他们明日,到了弘文馆,才会知道他已经走了。
没告诉魏骁,也没告诉几个好友。
要是告诉他们,他们肯定要来送他。
到那时候,他就舍不得走了。
要是告诉魏骁,不告诉几个好友。
魏骁肯定会恼火,然后极力挽留他。
要是告诉几个好友,不告诉魏骁。
那……
那个场面,可以称得上是天塌地陷,天崩地裂了。
魏骁生起气来,能把天捅个窟窿。
要一向爱讲话,藏不住事儿的钟宝珠,瞒着他们这么久,实在有点儿艰难。
不过还好,他们马上就要上船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越是靠近渡口,越是临近上船,钟宝珠的小心脏就跳得越厉害。
就像他正在做一件天大的坏事一样。
比旬考考了丙等还坏,比逃课去吃八宝楼还坏。
比坐断魏骁的宝贝长弓还坏,坏一百倍、一千倍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,魏骁知道他离开都城后,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可是……
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。
是魏骁……
魏骁一直躲着他,不跟他说话,也不跟他玩儿。
钟宝珠的心里,有点儿愧疚,又有点儿暗喜。
有点儿心虚,又有点儿快意。
叫魏骁不理他!
叫魏骁上回不把事情说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