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骁拽了两下,没能拽动。
于是,他低低地开了口。
像是在跟钟宝珠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说:“把手松开,我拿去洗。”
话音刚落,钟宝珠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魏骁把擦手布擦走,定睛一看。
他哑声道:“干净的,不要紧。”
这下子,钟宝珠是真的不敢醒过来了。
他低着头,紧紧攥着被角。
不错,他拿过来用的擦手布,是魏骁放在床头的中衣。
是魏骁的贴身衣物。
这和他把手放在魏骁的胸膛上,用魏骁本人擦手,有什么区别?
擦的还是那种东西。
钟宝珠又羞又恼,越发不敢乱动。
魏骁拿着中衣,又站在床边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魏骁难得对钟宝珠这样好,没有欺负他,也没有笑话他。
魏骁看着看着,钟宝珠装着装着。
一阵困倦袭来。
钟宝珠眼睛一闭,原本紧绷的腰背塌了下去。
原本梗着的脖子,也放了下去。
他睡着了。
装睡装睡,装到真的睡着了。
魏骁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帮他掖了掖被子。
紧跟着,把他手里中衣放到铜盆里,连带着自己用过的手帕,端出去洗。
经历过几回这样的事情,魏骁再也不像从前那样,手忙脚乱的了。
院里没有侍从,房里有一盆清水。
他只要在侍从过来之前,把上面的污渍洗掉,把水泼掉,就可以了。
趁着新鲜洗,不是很难洗。
魏骁单膝蹲在铜盆前,手里拿着自己的中衣,轻轻揉搓。
搓着搓着,他的心里,忽然有点儿不平衡。
凭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