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宝珠但笑不语,只是拽着几位长辈出了门。
去年年考,他考得可好了。
他有什么好怕的?
他只怕几位夫子不夸他,怕几位长辈听不见。
所以他站在钟三爷身后,提起他的耳朵。
“爹,竖起耳朵听!”
钟三爷气得脸色铁青,抬起手就要揍他。
碍于尚在年节,到底没有动手。
正月初五。
钟宝珠和几个好友相邀,去安乐王府给小皇叔拜年。
小皇叔自是殷勤接待,拿出南方的柑橘、西域的奶糖和波斯的干果,请他们随便吃。
正月初六、正月初七、正月初八……
一日一日,一夜一夜,都是这样玩闹过去的。
一转眼,便到了正月十五。
在大庆,元宵可算是个大节了。
一大早,街上的商铺,就布置起来了。
或在檐下挂起灯笼,或在门上扎起绸缎。
和年节不同,这个日子里,街上小贩也会出摊。
卖烧饼的,卖馃子的,卖干果蜜饯的。
火烧的、油炸的和糖渍的香气混在一块儿,连风都是香的。
到了夜里,更是热闹。
今夜都城没有宵禁,城里众人点起花灯。
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可以在街上赏灯猜谜,可以去西市看戏班子。
还可以去河边放鱼灯和莲花灯。
光是这样想想,钟宝珠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。
这日傍晚。
钟宝珠身穿红锦织金的新衣裳,手提一盏螃蟹灯。
他就站在宫门外,踮起双脚,探头探脑地朝大开的宫门里张望。
“魏骁呢?魏骁怎么还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