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书壮起胆子,问道,“秋狩之后,第一日当值,公子也不怕迟了?”
“来得及。”
钟寻淡淡道,“宝珠不去弘文馆,不用绕路,我自行前往御史台,怎会来不及?”
“公子不准小的去看看,只是在门外等着,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。”
墨书皱起眉头,只是疑惑。
“请恕小的愚钝,公子到底是想让小公子上学,还是不想让小公子上学呢?”
钟寻轻笑一声,温声道:“宝珠受了伤,行动不便,我自然不想他再折腾。”
“他和那群少年,日日凑在一块儿,打打闹闹,没个正形。”
“万一又受伤了,才叫不好。”
墨书又道:“公子既然心疼小公子,何不进去,帮小公子求求情?”
“今日一早,小的去膳房取早饭的时候,可看见了。老爷院里的侍从,端走了一碗牛乳。”
“料想那碗牛乳,一定是给小公子吃的。”
“老爷一向看重小公子的学业,小公子不上学,老爷怎会松口?”
“依我看,还是得我们家公子,进去帮帮忙。”
墨书这一番长篇大论,倒是不无道理。
钟寻听了,却仍旧坐在马车里,一动不动。
他淡淡道:“会的。爹一定会松口的。”
墨书自是不信:“公子……”
“不光是我,爹也心疼宝珠。”
“你没瞧见,在猎场里,爹为了宝珠,四处奔波忙碌。”
“他心疼宝珠,宝珠对着他,撒两个娇,他自然应允。”
“倘若我过去,对他们说,马车备好了,随时可以送宝珠去弘文馆。”
“才是大大的不好。”
墨书皱眉,认真思索起来。
钟寻笑着,最后叹了口气:“所以啊——”
“往日里,我叫你们把马车赶到偏门,在偏门外等。”
“今日却叫你们传令,把马车赶到正门外。”
“我不必进去,在门外等一会儿,给宝珠拖一拖时辰,也就足够了。”
“事后爹问起来,我也好说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