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顶多……顶多是……”
魏骁就坐在他对面。
两个人都坐在小榻上,中间摆着一张小案。
小案之上,是一个棋盘。
棋盘之上,显然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。
其实钟宝珠和魏骁的棋艺水平,都差不多。
两个人都是由兄长教导出来的,两个争强好胜的小臭棋篓子。
钟宝珠迟疑多心,致力于用自己不大的小脑袋,考虑到方方面面。
所以他爱悔棋。
往往是棋子刚落下去,手还没收回来,就要悔棋。
魏骁倒是果断,但却是果断地下错地方。
他脾气倔,跟狗一样。
就算事后发现自己错了,也梗着脖子,犟着嘴不承认。
非说这是自己的策略,输了棋局,不能输棋品。
他们和各自的兄长下棋,都不要紧。
钟宝珠会撒娇,钟寻会让着他。
魏骁不留情,魏昭也不让着他。
可他们两个,要是凑在一块儿,那就……
那可真是天崩地裂,天塌地陷。
只这一会儿,两个人又闹起来了。
钟宝珠大声嚷道:“我哪有一直悔棋?我顶多是一日悔一回!”
魏骁淡淡道:“不可能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
魏骁的左手,仍旧紧紧握着钟宝珠想悔棋的右手。
他探出右手,从衣袖里,摸出一张叠成小块的宣纸。
魏骁把宣纸放在案上,单手展开。
钟宝珠凑上前去,只见纸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“正”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魏骁淡淡道:“钟宝珠,昨日七月廿九,你悔棋十八回。”
钟宝珠哽了一下:“十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