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魏骁沉默了。
他转过头,皱起眉头,定定地看着钟宝珠。
“你就是为了这个,才夸我的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钟宝珠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。
“这么好看的衣裳,你穿着确实好看,让人耳目一新。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?”
钟宝珠道:“我一直都想做两身这样的衣裳。”
“可是我爹说,年初才做了两身,不许再做了。”
“他和你一样,分不清春衣和夏衣。”
“所以今年,我没有新的夏衣穿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魏骁斩钉截铁地拒绝:“不能!”
“别啊!”
钟宝珠扑上前,抱住他的手臂。
“魏骁,我和你身量差不多。”
魏骁纠正道:“我比你高,比你壮。”
“大一点儿不要紧,只要不是小了就行。”
“不借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可恶?一个人俊俏潇洒,都不管我。”
“就是这么可恶。”
钟宝珠跟扭股糖似的,挂在魏骁的手臂上,哼哼唧唧地缠磨。
魏骁也拖着他,搂住他的肩膀。
两个人朝湖边走去。
钟宝珠抬起头,看着魏骁完全翘起来的唇角,也跟着笑了笑。
魏骁还说他是小傻蛋,其实他自己也是!
少年新衣上身,某一瞬的忐忑与试探。
只有落山的日头、东流的湖水和掩面的荷花知道。
魏骁不知道,钟宝珠也不知道。
钟宝珠非要穿魏骁的新衣裳。
魏骁非不肯,只能把手里刚折的荷花赔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