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三爷只能把火憋在心里,深吸一口气,转身要回去。
休沐休沐,就不是出门玩儿的日子!
周朝设立这个日子,就是叫官员回家洗头洗澡的。
他……他这就回去洗澡!
钟三爷这样想着,不自觉加快了脚步。
可是,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。
他的背后,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。
“爹?爹!”
钟三爷皱起眉头,后退两步,朝外看去。
只见自家马车停在街口,钟宝珠从马车里探出半边身子,正笑嘻嘻地朝他招招手。
“爹!别生气了!你快来嘛!我和娘亲带上你就是了!”
这还差不多,还算他有点儿孝心。
钟三爷觉着自己又能行了。
他正了正衣襟,抚了抚衣摆。
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放在身前。
他昂首挺胸,阔步朝前走去。
刚走了没两步,钟宝珠就嫌他走得慢,又改了口,连声催促。
“三伯父,别端着架子了,快点儿啊!”
“您到底要不要来啊?不情愿就算了。”
“我们走了啊!”
“别!”
钟三爷喊了一声,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不架子的了,一甩衣摆,就快步跑了起来。
钟宝珠继续朝他招手:“快快快!十……九……八……”
“三!二!一!”
最后一声,话音落地。
钟三爷跑上前,打了一下钟宝珠伸到车窗外的手。
“你当是赛马呢?还给我喊上号子了?”
钟宝珠也不恼,只是道:“那您回去吧。”
“你要爹来,爹就来。你要爹走,爹就走?”
钟三爷又拧了一把他手心里的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