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多谢。”
钟宝珠站在原地,昂首挺胸,微微抬头。
两个宫人上前,帮他把竹笠和棕衣都解下来。
这阵子总在下雨,家里人怕钟宝珠着凉,给他用的雨具,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竹笠和棕衣,是在南边当差的二伯父和二伯母,特意派人带回来的。
竹叶交叠,棕丝编织,再刷上厚厚一层桐油,又结实又防水。
但就算是这样,家里人犹觉不足。
他们生怕雨丝顺着缝隙飘进去,沾湿钟宝珠的衣裳,硬是叫他在棕衣下边,又套上一层油衣。
除了这些,钟宝珠脚上套的木鞋,也不一般。
寻常木屐,都得脱了鞋袜才能穿,双脚和木头相贴,冰冰冷冷的。
穿上以后,稍不留神,也会弄湿双脚。到了地方,还要擦洗更换。
钟宝珠脚上这双,却是木鞋。可以穿着鞋袜,直接套上去的木鞋。
用的是最轻便的杨木,雨水淋不透,走起路来,也不会太过笨重。
到了地方,把木鞋一脱,就万事大吉。
这样方便的东西,也是荣夫人费尽人脉,给他弄来的。
几个宫人七手八脚的,帮钟宝珠把这些雨具拆下来,收进偏殿。
钟宝珠张开双臂,任由他们摆弄,又踮起双脚,探出脑袋,看向正殿。
“都有谁来了?”
“回钟小公子……”
不等他们回答,钟宝珠把脚上木鞋一蹬,就进去了。
“我自个儿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
钟宝珠拎着书袋,走进思齐殿。
殿里人不多,只有李凌、温书仪和郭延庆三个。
温书仪正坐在案前,专心致志地看着书。
李凌和郭延庆凑在一块儿,两个人……
也在看书?!
“你们两个,干什么呢?”
钟宝珠不由地瞪圆眼睛,快步上前,急忙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