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绞着衣角,扭扭捏捏道:“我想叫我爹,答应我一件事情。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
不等钟三爷开口,荣夫人便满口答应。
“自然可以!这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
“那我总得看看,究竟是什么事情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?宝珠考得这么好,连鸡腿都不吃了,就要换你一件事情,你还不快答应?”
“就算他考个丁等,你也给他吃鸡腿……”
“爹和大哥大嫂都看着呢。等会儿宝珠伤了心,闹起来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“这……”
钟三爷几次异议,都被荣夫人踹了回去。
他沉吟片刻,料想钟宝珠也不敢提出什么无法无天的要求,最后还是点头应了。
“好罢好罢,爹答应你就是了。”
话音刚落,钟宝珠便举起双手,大声欢呼。
“太好了!我爹答应我了!”
他像一只小狗,摇头晃脑,甩着尾巴,撒开双脚,就绕着正堂跑圈,从每个人面前跑过去。
“爷爷!大伯父!大伯母!娘亲!哥哥!”
“我爹他答应我了!”
钟三爷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,也不由地笑起来。
下一刻——
“我爹他答应我,让我去南台山玩儿了!”
“明后两日不用去弘文馆,可以去南台山了!”
又下一刻,钟三爷面上笑意一凝,顿觉不对。
“等一下!”
他一拍桌案,怒喝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谁准你不去上学的?”
“您啊!”
钟宝珠再次打开自己的旬考册子,贴在他面前。
“所有人都听见了!您要答应我一件事!就是这件事!”
“我?我……”
钟三爷皱着眉头,接过旬考册子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障眼法!这就是障眼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