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刘文修额头上缠着细布,面色铁青,脚步虚浮。
在侍从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朝轿子走去。
“这……”温书仪越发迟疑。
就在这时,他们的头顶,钟宝珠的身后,忽然传来一声长叹。
“唉——”
几个好友回头看去,却是魏骁在叹气。
魏骁按住钟宝珠的脑袋,对他们说:“你们继续看。”
“噢。”
可众人刚把头转回去,魏骁又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——”
钟宝珠回过头,看着他,眨了眨眼睛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温书仪不是有点儿动摇,有点儿可怜刘文修吗?
既然他好了伤疤忘了疼,那他们就把伤疤揭开。
让温书仪回忆一下,被刘文修欺辱的痛苦!
钟宝珠深吸一口气,和魏骁一起,刘文修说话叹气。
“‘温书仪,你的功课……唉……’”
“‘温书仪,你的解法……唉……’”
“‘温书仪,怎么没接稳功课?夫子不是故意踩中的……唉……’”
“‘温书仪……’”
话还没完,温书仪便低下头,低声道:“别喊我了。”
几个好友却不听他的,纷纷加入钟宝珠和魏骁。
所有人一起用那样幽怨的声音,一声声地喊着他。
“温书仪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在铺天盖地的叹气声里。
温书仪咬着牙,看着刘文修,两只手握得越来越紧,越来越紧。
看着看着,眼里再没有所谓的同情与怜悯,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好友们说的没错。
刘文修,就是活该!
温书仪看着被人抬着,奄奄一息的刘文修。
忽然觉得,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