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医伸出手,指着刘文修的脸,“刘学士眼下两片乌青,想是这几日操劳过度,思虑过重,夜里不曾睡好。”
“再加上春日渐进,日头愈盛,气候浮躁。偶尔被学生们气着,气血上涌,眼前发黑,昏迷倒下,也是有的。”
王太医摇着头,叹了口气:“只是刘学士运气忒差,倒下的地方不好,正好倒在廊下,碰伤了额头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苏学士连连点头,“但还是请王太医帮忙,给刘学士包扎伤口,再给他开张方子。”
他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:“我们也好向刘府和刘贵妃交代。”
王太医会意:“这是自然,我这就办。”
“好。王太医,请。”
苏学士出事周全,进退有度,陪着王太医,料理好了一切。
小杜夫子站在榻边,看了一会儿,便转过身,走到几个少年面前。
“好了,刘学士并无大碍,你们几个,也可以放下心来,去用饭了。”
“是。”
钟宝珠一行人,推推搡搡,拉拉扯扯着,俯身行礼。
“学生告退。”
“去罢。”
一行人正准备走,却听见小杜夫子又问:“十殿下,此等大事,是否要派人入宫,禀报贵妃娘娘?”
“我……”魏昂张了张口,道,“有劳夫子挂心。我今日正要去母妃宫中用膳,我会亲口将此事禀报母妃。”
一瞬间,几个少年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?!
太医都说了,刘文修是自己没睡好,再加上天气转暖,一时间没站住,才昏倒的。
你你你……
你竟然还要去告状!
不等小杜夫子开口,魏骁便牵着钟宝珠的手,大步上前。
他正色道:“十弟年岁尚小,方才又被吓住了,只怕说不清楚。”
“依我看,还是请十弟在此,稍候片刻。”
“待此间宫人与王太医忙完了,随十弟一同,进宫回话。”
“更加仔细,也更稳妥。”
有宫人和太医跟着,料想魏昂不敢胡言乱语,添油加醋。
魏昂看着他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多谢七哥。”
魏骁亦是颔首:“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