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都忘了,这还是在课上。
小杜夫子坐在讲席上,一抬眼,便将一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叹了口气,最后敲了一下铜钟,淡淡道:“宝珠,带着名单上的人,去后面站着听讲。”
钟宝珠抬起头,左右看看,一脸疑惑:“夫子,哪里有名单?”
小杜夫子淡淡道:“你手里的,不正是名单吗?”
钟宝珠一激灵,连忙把纸条收起来:“是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李凌的肩膀,又朝魏骥和郭延庆招招手。
最后,他踮起脚,搂住魏骁的肩膀。
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朝宫殿后面走去。
几个少年站成一排,一转身,一跺脚,就熟练地扎了个马步。
“哈!”
怕什么?
反正前几日,大将军罚他们扎马步,罚出来的酸痛,早已经痊愈了。
药膏还有剩,还可以再抹几回。
捉弄刘文修的机会,可是千载难逢,只此一回。
*
另一头。
刘文修怒气冲冲地离了思齐殿,就原路折返,要去找宫人问罪。
他在来之前,分明问过几个宫人。
他们都说,今日老太傅确实没来。
他才会一时得意忘形,强闯思齐殿。
没想到,老太傅没来,姓杜的来了!
一个钟老太傅,一个小杜夫子。
一个接着一个,一个走了,一个又来。
简直就是……故意来让他出丑的!
刘文修不敢对着他们撒气,就只能去找几个宫人。
可是,在弘文馆里当差的宫人,没有几千,也有几百。
他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,和他说话时,是在扫地擦桌。
他一走,这些宫人干完活儿,自然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