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宝珠趴在钟三爷背上,笑嘻嘻地应了一声:“谢谢爹!”
“别谢了,你再‘谢’,爹又得吃点亏。”
“吃亏就吃亏。你是我爹,你让着我点怎么了?”
“好好好。”
钟三爷把钟宝珠背到隔壁厢房,放在浴桶边的小凳上。
他故意问:“洗澡会自己洗罢?不用爹帮你罢?”
“当然不用!”
钟宝珠比了个手势,“爹,我是十三岁,不是三岁。”
“那你自己洗,站不起来就喊元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别在桶里玩水,当心摔跤。”
“好。”
家里人没跟过来,都在正房里等着。
钟三爷再叮嘱他两句,也要过去了。
他背着手,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时,忽然回过头。
钟宝珠抬起头,问:“爹,还有什么事?”
“爹想问你——”
钟三爷顿了顿,正色问:“刘文修欺负你,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早跟爹说?”
“我……”钟宝珠也噎了一下,“我以为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他也没有总是欺负我们,隔了一两日……”
“而且我们没有证据,没办法证明……”
钟三爷淡淡道:“总而言之,就是一句话——”
“你以为,爹会站在刘文修那边。”
“不是!”
钟宝珠连忙摆手,大声辩解,“我没有这样想过!”
“我只是以为,爹会说我,没好好上课,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小题大做。”
“我以为,爹会觉得,这是我不想上学的借口……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