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三爷扬起手,打了一下他的胳膊:“你跟谁说话呢?没大没小的。”
“我确认一下嘛!”
钟宝珠朗声道:“要是有人还在生气,还没消气——”
家里人好奇地看着他:“怎么着?你还要挨板子给我们出气啊?”
“不不不。”
钟宝珠摇了摇手指。
“我是想说——”
“你们千万不要憋着!千万不要客气!”
“尽管跟我说!我可以再赔几次礼,赔到你们消气为止!”
钟宝珠一边说,一边昂首挺胸,拍拍自己的小胸脯。
他一个做了坏事,要给别人赔礼道歉的小混蛋。
倒是摇身一变,反客为主起来。
好像谁求着他赔礼似的。
家里人见他这副模样,也忍不住笑出声来,拍了他两下。
“好了好了,没生你的气了。”
“不用再赔罪了,赔一回就够了。”
“你这小孩,不知道跟谁学的,鬼灵精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钟宝珠理直气壮道,“那这件事情,就这样过去了。”
“出了这个门,再要翻旧账,问我的罪、打我的手,我可就不认了!”
“好——”众人笑着,拖着长音应道,“听你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
钟宝珠又问,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走罢。”
众人一边说,一边起身要走。
钟寻扶着老太爷,其余人扶着书案或膝盖,也站起身来。
钟宝珠凑上前,好像一只小狗,探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他故意问:“我们现在要走去哪里呀?”
钟三爷没好气地问:“你说呢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钟宝珠歪了歪脑袋,“所以我才问。”
“这么多人,陪你闹了一下午,天都黑了,肚子也瘪了,你说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