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您是最心疼我的,也是最舍不得打我的。”
钟宝珠一边说,一边转过身,从身后元宝捧来的木托盘里,端起一盏茶,双手奉到他面前。
“我也知道,您拿着鸡毛掸子,守在弘文馆门口,也不是真的要打我,只是想吓唬我一下而已。”
钟大爷清了清嗓子,淡淡道:“那你可‘知道’错了。”
“啊?”
钟宝珠愣了一下,张大嘴巴,“您那时候是真想打我啊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?!”
钟宝珠大喊一声,正要发作。
他抬头,对上几位长辈严肃的目光,马上又蔫了下去。
“不要紧,不要紧,君子论迹不论心,反正大伯父到最后也没打我。”
钟宝珠自己把自己给哄好,又把茶盏往前送了送。
“大伯父,请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
钟大爷心宽体胖,自然不会跟他这个小孩计较。
他逗了钟宝珠两句,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。
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。
紧跟着,钟宝珠转过身。
“大伯母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装病骗您,惹您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,大伯母也是最疼我的,最见不得我受苦的,可是我却……”
“我太坏了。”
钟宝珠一说这话,大夫人马上就坐不住了。
“胡说!我们宝珠哪里坏了?我们宝珠一点都不坏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起身上前,张开双臂,就要把钟宝珠搂在怀里哄。
得亏荣夫人反应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把人给拽了回来。
荣夫人压低声音,提醒道:“大嫂,当心中计!”
“噢?是是是。”
大夫人回过神来,连忙重新拿起架子,坐回位置上。
钟宝珠也再次端起茶盏,送到她面前:“大伯母,请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