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让他们把车里的场景,看得更清楚些。
又下一刻,钟寻再也按捺不住,挽了挽衣袖,大步走上前。
“宝珠,你在做什么?”
*
直到坐上钟府的马车,几个少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。
忽然来了这么多人,原本的马车坐不下,钟寻就吩咐车夫多套了一辆马车。
钟家爷孙三个,和魏骁、魏骥兄弟两个,坐一辆马车。
剩下四个人,坐另一辆。
马车并排行驶,车帘被风吹起,可以看见隔壁车里的情形。
钟宝珠的四个好友,分别坐在马车两边的座位上,腰背挺直,头颅却低垂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。
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壮起胆子,试探着转过头,看向另一辆马车里。
才看了一眼,他们就像是被针扎到一样,赶紧把脑袋缩回去。
是吗?是他吗?
钟宝珠的爷爷?钟府老太爷?
三朝元老?当朝太傅?太子殿下的老师?
几个人像小乌龟一样。
一下探头,一下缩头。
一下缩头,一下探头。
就这样看了好几眼,还是不敢确定。
真的是他吗?
钟宝珠竟然把他给请来了?
就在这时,钟宝珠看出他们的犹豫,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——”
几个好友下意识抬起头:“宝珠……”
钟宝珠围在钟老太爷身旁,伸出两只手,高高举起,又像撒花瓣一样,哗啦啦甩了两下。
“给你们引见一下,这位就是我的爷爷,也是我们今日的算学夫子!”
老太爷笑着,也抬起手,颇有气概地朝他们抱了抱拳:“几位小友有礼了。”
“有礼有礼!老太傅也有礼了!”
众人连忙起身还礼,结果站得东倒西歪的,还差点撞到了头。
钟宝珠扬起小脸,自信满满:“怎么样?我都说了,我找的夫子,肯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