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派哭嚎里,也只有魏骁的声音格外镇定。
他抬高音量,又喊了一声:“夫子!”
“嗯?”
苏学士回过头,“七殿下还有何事?”
魏骁迎上他的目光,正色道:“刘文修不走,明日我还会逃课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他,眼睛都瞪大了。
你在说什么东西?你也太大胆了吧?
不过,既然他都这么说了。
钟宝珠反应过来,率先跟上:“我也是!”
其他好友挺直腰板,也齐声道:“我们也是!”
他们就是这样,好友开了口,不管说的是什么,只要能跟上,就一定要跟。
苏学士失笑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他是圣上御旨钦点,调过来的学士,与我是同僚,我不能把他赶走。”
几个少年都蔫了下来:“啊?”
“虽然不能赶他走,但是,叫他不给你们上课,还是有办法的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众人眼睛一亮,连忙问。
“再找一个夫子。”
苏学士了然一笑。
“找一个身份地位,都压得过他的夫子,把他挤走。”
“在这一点上,你们能请来的人,应该比夫子的多吧?”
几个少年似懂非懂,对视一眼,心里隐约浮现出几个人选。
*
五遍《乐毅论》,一篇《思过书》。
六个少年挤在房间里,一边嚎,一边写。
一边写,一边嚎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太阳下山了没?”
“你们写到第几遍了?别太快,等等我!”
“天杀的王羲之,他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幅字?”
温书仪打断道:“宝珠,不可对古人不敬,会受罚的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?我说他是‘天杀的’,是因为……他已经死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