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房过来通报,说有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公子上门,其中一个姓温,我还当是谁。”
“书仪、宝珠、阿骁……”
杜尚书眯着眼睛,看着他们,一个一个喊过去,声调也越来越高,显然是高兴极了。
他喊完了,又转过头,吩咐侍从:“快快快,把坐垫搬过来,请几位小公子坐下,茶水点心都拿上来。”
六个少年走到眼前,向他行礼:“夫子。”
“诶!”
杜尚书喜滋滋地应了一声,回过神来,又道,“快退开些,别离得这么近,小心过了病气给你们。”
钟宝珠笑着摇摇头:“不要紧,我们不怕。”
“听说夫子病了,我们六个都很挂心,今日得闲,特意过来探望夫子。”
这种场面话,还得由温书仪来说。
他提着蜜饯,走上前去。
“夫子病了这些时日,每日都要喝药,嘴里一定发苦。”
“这是我们六个,凑了点零用钱,给夫子买的干果蜜饯。”
“夫子吃了药,含上一颗,会好受些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杜尚书连连点头,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正巧这时,侍从将软垫拿上来摆好。
六个少年便依次在榻边坐下。
杜尚书叫人拿来许多点心果子,给他们吃。
“除了温书仪,你们这五个——”
忽然,杜尚书板起脸,话锋一转。
“上课不听讲,下课不写题,平日里总气我。”
五个少年吓了一跳,同时定住,塞进嘴里的点心也不敢嚼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话锋又是一转,杜尚书又欣慰又慈爱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病的这些日子,来探病的同僚学生不少,唯有你们最让我开怀。”
听见这话,五个人才再次动起来,继续吃点心。
“夫子,您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?”
“我们还以为又要挨骂了!”
“太吓人了!”
杜尚书大笑起来:“吓着了?吓着就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