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宝珠来到弘文馆正门外,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元宝,又从元宝手里接过书袋。
一句话也来不及说,一甩书袋,就兴冲冲地往里走。
他要去找几个好友炫耀一下!
他今日可是骑马上学的!他们都没这样过!
钟宝珠想着想着,不由地小跑起来。
这个时辰,苏学士肯定已经讲完,让他们下课了。
就算没讲完,他也可以传纸条……
钟宝珠来到思齐殿门外,正要开口。
下一刻,他脚步一顿,笑意凝固在脸上。
他是谁?
讲席上的人,不是苏学士,而是……
钟宝珠疑心是自己走错了,连忙转过头,看向学生席。
可学生席上,分明又坐着他熟悉的几个好友。
他们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,面上表情却不是很好看,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阴沉。
因为……
“这位便是钟小公子罢?”
讲席上的陌生男子开了口。
钟宝珠回过神来,应了一声:“正是,不知……”
“我乃刘文修。奉圣上旨意,于弘文馆教授算学。”
“是。”
钟宝珠低下头,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,“见过刘学士。”
不错。
这位刘文修,正是刘贵妃的弟弟、十皇子魏昂的舅舅。
也是他们前几日,在花园池塘边见到的、和魏昂在一起的男子。
难怪,难怪他会忽然出现在弘文馆,原来是过来探路的。
就在这时,刘文修又问:“今日怎么迟来了?”
钟宝珠如实答道:“回学士,家中二伯父南下,我与家人前往渡口相送。昨日已同苏学士告过假。”
刘文修不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得钟宝珠心里发毛,看得魏骁要站起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