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学士,是夫子,怎么会故意羞辱学生?
刘文修最后道:“温公子,夫子在这里向你赔礼了?”
“不不不。”
温书仪连忙摆手,“是我自己不当心,与夫子无关。”
他接过纸张,几乎怀疑,自己方才是看错了,不过……
温书仪又问:“敢问夫子,方才为何叹气?这道题,我解的何处不对?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刘文修就像是没听见一般,转身就走。
温书仪一哽,拿着功课的手紧了紧。
钟宝珠还想再喊,帮他把人喊回来,却被魏骁按住了手。
“你信不信——”魏骁低声道,“你再喊他,他再转过来,还是那副和气模样?”
“那不是正好?”
“话说得漂亮,事做得恶心。他故意的。”
不管是叹气,还是踩功课,又或是假装没听见温书仪说话。
全是刘文修故意的。
夫子看他们解不出题,叹一口气,很寻常。
夫子没拿稳功课,踩了一脚,也很寻常。
夫子没听见他们喊,转身离开,更是寻常。
旁人挑不出错来。
倘若他们不依不饶,说他羞辱温书仪,根本就站不住脚。
闹大了,也不过是刘文修做出一副迁就他们的姿态,行礼道歉。
还容易被说小题大做,叫人觉得是他们咄咄逼人,刘文修受了委屈。
心里总是不舒坦。
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,只好忍了下来,和魏骁一起,坐回位置上。
他就说,魏昂的舅舅,怎么可能是好人?!
另一边,刘文修走到魏昂身边,拿起他的功课,看了一眼。
他低声问:“这下可解气了?”
魏昂扬起下巴:“还不够。”
“好。”
刘文修轻笑一声,摸摸他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