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宝珠往前一磕,额头就碰到了魏骁的额头。
魏骁瞧了他一眼,很快就垂下眼睛,嘴角也往下压了压。
“和好了!总算是和好了!”
“再不和好,我们几个都要老了!”
“等你们两个和好,要等到桑田沧海,海枯石烂。”
在四个好友的簇拥和欢呼里,钟宝珠和魏骁顶了顶对方的脑袋。
小狗碰头,小狗和好。
*
时隔多日,钟宝珠和魏骁终于和好了。
几个好友松了口气,连带着思齐殿里的气氛都好了很多。
苏学士过来给他们讲课的时候,似乎也察觉到了,瞅着他们笑了一下。
至于魏昂那边——
正如他们推测的那样,魏昂不敢把事情闹大,更不敢去找圣上告状。
他带着两个伴读,缺了一上午的课,去后宫找他的贵妃娘亲。
但很可惜,他的贵妃娘亲,也求不到更换伴读的御旨。
连魏昂都不敢告状,被魏骁打了一拳的高广,就更不敢了。
他们只好咽下这个亏,魏昂换下湿掉的衣裳,高广用药膏擦了伤处,就灰溜溜地回来了。
就算如此,这件事情到这里,还远没有结束。
钟宝珠毫不怀疑,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,还有他的贵妃娘亲,肯定已经记恨上了他。
魏昂那样自负,贵妃那样跋扈,他们现在只是没有机会。
一旦等到机会,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。
不过,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
钟宝珠不怕。
他有爷爷、有哥哥,还有魏骁和一大帮朋友。
他不干坏事,又没有把柄,有什么好怕的?
跟魏骁和好以后,天那么高,风那么暖。
就连苏学士讲的《春秋》,也变得那么有意思。
不好好享受当下,反倒去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报复,实在是太傻了。
午后时分。
窗外日头正盛,晒化檐上积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