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魏骁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拽到自己面前。
魏骁双眼赤红,眼神定定地盯着他,上下扫视,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。
钟宝珠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:“魏骁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魏骁却扯着嗓子,厉声否认:“没有!”
“我也做噩梦了,我梦见……”
“不许说!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钟宝珠抬起手,想要摸一摸魏骁的面庞,摸一摸那两道在月光下会反光的痕迹。
魏骁哭了,他竟然掉眼泪了,还掉得这样凶狠,像一头负伤的小狼。
指尖触碰到些许湿润的瞬间,魏骁猛地偏过头去,不让他碰。
“别乱动!”
“噢,那我……”
“你出去!别和我在一块!”
“外面有人守着,我出不去!”
“你都敢直接去死了,还怕有人守着?!”
“你……”
魏骁说话跟吃了火药一样,又急又快,又凶又狠。
钟宝珠也忍不了了,一把推开他的手,打了他一下。
“魏骁,你有毛病啊?!”
“我看你做了噩梦,好心好意过来关心你!”
“你凶我干嘛?又不是我惹你的!谁惹你的,你去找谁啊!”
钟宝珠越说越恼火,重重地踹了一脚翻倒的书案,扭头就走。
“有毛病!不识好人心!”
魏骁缓了神色,想追上去,却没追上。
钟宝珠一把拉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守门的军士都不在,不知道去了哪里,所以没人拦他。
正巧这时,军士着领着钟寻和魏昭,着急忙慌地过来了。
“七殿下与小公子似乎是做噩梦了,‘嗷嗷’地喊,不像是假的……”
两边人迎面而来,相向而行。
钟宝珠撞上他们,却只是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了一眼,就迈开步子,跑了起来。
钟寻见状不妙,同魏昭说过一声,连忙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