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根就没洗漱,也没换衣裳,就是在寝衣外面披了件外袍。
元宝转身就回了外间,脱掉外袍,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。
在小公子身边当差,可真好啊!
钟宝珠的念书计划,第一日就失败了。
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,醒来以后,悔不当初。
于是急急忙忙洗漱更衣,坐在书案前吃早饭。
爷爷派人给他送来牛乳酥酪,爹娘那边也送了肉饼过来。
他一边吃,一边写字。
刚写一会儿,就到了正午,爷爷又喊他过去吃饭。
钟宝珠自己也想不明白,怎么他一天天的,不是吃就是睡呢?
怎么哥哥就有这么多空闲看书练字呢?
真是奇怪!令人费解!
一天下来,他就临了四幅字,比昨天整整少了一半。
钟宝珠暗自打定主意,明日一定要早起。
结果到了明日,又是重复今日的情形。
他写的功课也一日比一日少。
照这样下去,指定是不能在弘文馆开馆之前,写完功课了。
钟宝珠一边着急,一边磨蹭。
偏偏这时,他又有一册摹本找不到了。
元宝带着几个小厮,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钟宝珠也跟着找,趴在地上去看床底:“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元宝道,“小公子,您是不是把东西落在什么地方了,压根就没带回来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钟宝珠一屁股坐在地毯上,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“忘记了。”
“您就别跟着找了,先把其他功课写了罢,我们再找找。”
“我写不下去,心里总惦记着。”
他们在弘文馆里念书,写字临帖,用的要么是拓本,要么是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