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学官与苏学士对视一眼,也道:“正是这个道理。今晨七殿下来见,说宝珠病了,我二人也是担忧了好一阵。没有七殿下相邀,我们也是要过来的。”
魏骁,果然是他!
钟宝珠猛地回头,看向魏骁!
魏骁先前就同在场人等见过了礼,如今自寻位置坐下,就跪坐在软垫上。
钟宝珠就说,好端端的,崔学官和苏学士来家里做什么,分明年节时才来过。
原来是他故意邀请的!
请一群人来探病,是他故意的。
说正堂有橘子,引他过来,也是他故意的。
魏骁打从一开始,就没想跟他结盟,就是来捉弄他的!
钟宝珠磨了磨后槽牙,捏紧拳头,愤愤地看着魏骁。
偏偏魏骁又不理他了。
他坐得板正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,微微仰头,目光环视。
看着兄长,看着长辈,看着钟府正堂上的牌匾,就是不看钟宝珠。
钟宝珠瘪了瘪嘴,正要隔空打他两下,正巧这时,爷爷喊他。
“宝珠?宝珠!”
“诶!”
钟宝珠连忙转回头,应了一声,“在!”
“你呀你。”
老太爷指了他两下,“又走神。崔学官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是。”
钟宝珠红了脸,重新站好,“我……我在听呢,请崔学官再讲一遍。”
崔学官捻着花白的胡须,道:“方才听七殿下说,你不用告假,明日就能来弘文馆上课?”
“不不不。”
钟宝珠连连摆手,“明日太快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再说了,原定的日子是七日后,我……”钟宝珠挺起胸膛,理直气壮,“我倒是想上课,只是不好耽误学官休沐,更不好叫学官单给我一人上课,引得旁人艳羡。”
“这样。”
崔学官颔首,“方才七殿下还说,你已经把所有功课都写完了,随时都能拿来评阅?”
“这……”钟宝珠眼珠一转,干脆点头认了,“对!我是和魏骁……七殿下一起写的功课,他也写完了!夫子稍候,我们这就去拿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就要去拽魏骁。
魏骁不跟他同盟,那他们就鱼死网破!